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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好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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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好奇

禦宴是由禦廚們精心烹飪的,色香味俱全,令人食指大動,但宴席上的人都是皇親貴族,要不就是朝中大臣,他們什麽美味佳肴都是吃過見過的,所以也沒幾個人碰桌上的飯菜。

渝安沒什麽胃口,淺笑著坐在位子上,掩去了笑容下的所有不耐煩——他向來厭煩這些應酬場面,卻也不會擺在明面上。

席辭墨語氣淡淡的說了幾句,大臣跟皇親貴族們都開口恭維附和,然後又喝了兩杯酒。

過了一會,席辭墨就先帶著渝安離席了。

皇帝跟君後一離開,席上的氛圍就輕松了許多,也沒有剛剛那麽拘謹了,眾人推杯換盞的聊著天,氣氛很好。

張冷去跟夏家敬了一杯酒,回來的時候,他看到崔默好奇的往外面看,便隨口問道,“你看什麽呢?”

崔默收回目光,“禦宴這才剛開始沒多久吧,怎麽陛下跟君後就著急離開了,他們這是有別的急事嗎?”

張冷手指彈了一下崔默的額頭,“好奇心害死貓,你少問這些,懂嗎。”

崔默:“……喔。”



在靠近湖邊的一個草地旁,點了一個火堆,渝安蹲在旁邊,時不時的往火裏丟幾根幹柴,偶爾擡頭看看夜空上的繁星,不由道:“真好看啊。”

席辭墨席地而坐,目光移到渝安的臉上,問道:“為什麽突然想吃烤紅薯?”

渝安說我沒吃過,“聽星轉他們說烤紅薯很好吃,想嘗嘗看。”

說完,渝安繼續盯著面前的火堆,隨口道:“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?”

“嗯?”

渝安搖頭,又笑道,“剛剛錢寶跟我說,阿恒傍晚的時候又哭了,說還想繼續放風箏,但是出來三天,就今天能玩一會,明日一早就要返程了,小家夥可難過了。”

說完,渝安就滿臉疑惑的道,“阿恒怎麽這麽愛哭?是因為年紀還小嗎?”

席辭墨看向渝安,“很像你。”

渝安不相信,“我愛哭?怎麽可能。”

席辭墨不與他爭辯,只道:“紅薯熟了。”

渝安拿著棍子在火裏戳來戳去的找紅薯,一邊找一邊問道:“真的?我怎麽沒有聞到味道。”

渝安翻了幾下,沒找到紅薯,但是火都已經快要熄滅了。

席辭墨無奈的嘆口氣,將渝安手裏的棍子拿過來,三兩下就把兩個紅薯給找出來,然後又重新往火堆裏丟幹柴。

渝安拿著帕子,隔著帕子拿起黑乎乎的烤紅薯,扒開紅薯皮,嘗了一口,眼睛亮了亮,“好吃。”

席辭墨看著他,唇角勾了勾,但是卻不明顯,渝安並沒有看到。

“你不吃嗎?”渝安指了指另一個烤紅薯。

席辭墨答非所問,“一直待在宮裏,偶爾才能出來一趟,你是不是也不開心?”

渝安嘟囔了兩句怎麽又問這個,然後才道:“你嘗嘗看,”他把烤紅薯遞到席辭墨的唇邊。

席辭墨吃了一口,“還好。”

渝安繼續吃,他很喜歡烤紅薯的味道,香甜的,但也不是很甜,很合他的口味,不過他吃完一個之後就飽了,“要是有酒就好了,剛剛忘了帶過來。”

席辭墨的手捏了捏渝安的臉,道:“別總是喝酒——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在雲慶宮裏藏了幾壇的酒。”

渝安警惕道,“你知道了?你該不會都拿走了吧?”

席辭墨點頭,“等你什麽時候不挑食了,再還給你。”

渝安氣死了,踹了一下席辭墨,拍拍衣服爬起來,“你自己玩吧,我回去了。”

席辭墨沒動,他擡頭看著夜空。

渝安走了兩步,又回來了,挨著席辭墨坐下來,比剛剛還近了一些,道:“席銳禮,你在想什麽?”

“想你。”

渝安皺眉:“少唬我了,我就在你面前你都不看我,還想我?”

席辭墨輕笑一聲,偏頭看渝安。

渝安靠上去,在席辭墨唇上落下一吻。



張冷跟崔默在禦宴上都喝了不少酒,卻不怎麽有空吃東西,等他們回去之後,張冷交代下人去準備些吃食過來,還要兩碗解酒湯。

下人連忙過去準備。

崔默的酒量一直都很好,但今天也喝醉了,他坐在椅子上,聽到張冷的話,立馬道,“我不想吃。”

張冷沒理他,自顧自的走到屏風後面,換了一套衣服,他素來講究又愛幹凈,根本受不了自己一身酒氣味。

崔默看到了,不知道的就突然笑了起來,肩膀一顫一顫的。

張冷在旁邊看的莫名其妙的,“你笑什麽?”

等崔默終於止住了笑聲,才道,“……你還記得嗎,當初我們剛見面的時候,在宮裏的禦花園,我當時喝醉了,差點吐了你一身……”

張冷當然還記得這個,他黑著臉,把浸在溫水裏的帕子拿起來,擰了一下,然後不客氣的丟在崔默的臉上,“擦擦。”

“怎麽兇巴巴的?”崔默拿著帕子擦了擦臉,然後遞給張冷。

張冷:“……我是你家小廝嗎?”

說著,他還是把帕子給接過來,放在銅盆的旁邊。

崔默看了又覺得好笑。

口是心非。

過了一會,小廝才端著兩碗解酒湯,還有兩碗雞絲面進來,小廝解釋道,“少爺,崔公子,廚房那邊都在忙著煮解酒湯,也來不及做別的了,就只能煮了兩碗面,要不……湊合湊合?”

今天晚上在禦宴上喝醉了的不僅只有崔默跟張冷兩人,好多王公貴侯離開的時候,都是被攙扶著回去的,所以廚房那邊才忙著煮解酒湯,忙的得不可開交的。

崔默也不介意,“把面放下吧,你也早些回去歇著。”

小廝退下了。

崔默跟張冷把解酒湯給喝了,然後又一起吃著面,崔默吃了兩口,說:“宮裏的禦廚手藝真是不錯,這雞絲面做的真好吃。”

張冷說一般般吧。

崔默:“……”

等吃完了面,崔默到帳篷外面看了看,回來之後說:“外面夜景真好看,我們出去看看?”

張冷準備沐浴,直接道:“夜裏有禁軍巡邏,別出去亂逛。”

崔默只能遺憾的打消這個念頭,“好吧。”

次日一早,春獵結束,浩浩蕩蕩的車馬返回大景城。



一輛馬車停在城門口,過了一會,馬車裏面走出來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男子,男子的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廝,小廝背著行李,好奇的打量著四周,“公子,這裏就是大景城嗎?”

“嗯。”

小廝的話多,繼續問道,“那咱們來大景城做什麽啊?公子您這一路都不肯告訴我,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了?”

男子卻仍是不答,他走進城裏。

幾年都沒來了,再一次踏進這熟悉的地方,竟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男子心道。

小廝亦步亦趨的跟上去,偶爾在街上看到一些好玩的東西,又忍不住去問他們家公子,“公子,那個是什麽啊?”

男子沒有回答,他自顧自的走到一個張家茶鋪裏面,跟掌櫃的說了兩句話,然後就被帶到了樓上的雅間。

大概等了半個多時辰的時間,男子要等的人還沒有到,小廝有些無聊了,他過去把窗戶打開,然後看樓下。

小廝看著繁華的大景城,喃喃自語道,“原來這就是皇城啊,比禹州還要好看,公子,咱們要在大景城待多久啊?”

而就在這個時候,隔壁雅間有人在聊天,那些聲音都通過窗戶傳了過來,還挺清楚的——

“你們聽說了沒有,沈晨卯被藍家小姐退婚之後,前兩天居然又找了媒婆,去魏家說親,說的是魏家的那個……魏小涼,今年剛好二十了。”

“二十了?那這哥兒的年紀可不小了,再不嫁人就要成老哥兒了。”

“對啊,所以沈家一過來,魏家立即就同意了這門親事,現在連日子都定下來了。”

“沈家被藍家退婚的事情,前段時間還鬧的沸沸揚揚的,魏家怎麽就不在乎?”

“誰知道啊,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,喝茶,喝茶。”

——隔壁,小廝還在津津有味的看著樓下,也沒怎麽聽隔壁的那些聲音,但是過了一會,坐在桌邊的男子卻突然道,“把窗戶關上。”

小廝嚇了一跳,回頭去看:“公子?”

“把窗戶關上。”男子又重覆了一次,語氣很差。

這還是小廝第一次看到他們家公子生氣,也不敢再問,連忙把窗戶給關上了,然後走回來,斟茶,“公子請。公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?要不要我去請大夫過來?”

男子端起茶盞,喝了一口茶水,臉色漸緩,“剛剛確實不舒服,現在好多了。”

小廝擔憂的問,“公子是哪裏不舒服?”

男子垂下眼眸,道:“惡心。”

“惡心?”

因為聽到了不想聽到的事情和名字,所以惡心。男子心想。

過了一會,小廝又問,“那公子,咱們什麽時候回禹州啊?”

“很快了。”

說完,門外響起敲門聲,小廝連忙去開門,問道:“你是?”

張冷站在門外,“我來找林星。”

小廝一臉茫然,“那你找錯了,我們公子不叫林星,他叫……”

坐在桌邊的男子突然道,“進來吧。”

小廝只得讓開,讓張冷進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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